从2016年开始,抛储已经成为棉花市场不可或缺的“重头戏”。业内往往将一个完整的棉花年度,重新定义为新棉上市期(10-3月)与抛储棉(3-9月)两个迥然不同的两个阶段。不同阶段,影响因素往往差异很大。新棉期主要看供求,而抛储期则偏重于政策。比如,今年抛储始于3月6日,交易一直不温不火,但8月初与9月初却出现明显异动,变动背后的原因与抛储政策的变化密切相关。
特别是9月初,相关部门更是连续发布三道“金牌”,对储备棉轮出市场进行调控,但是市场依旧是我行我素,对于调控几乎毫无反应,郑棉期货市场甚至借机出现暴涨行情,让市场大跌眼镜。
下面,我们不妨对今年储备棉轮出的相关政策发布过程进行梳理,以寻找可能的演绎脉络。
1、启动
2016年11月22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2016/2017年度国家储备棉轮出有关安排的公告》,明确了2017年储备棉轮出的具体时间为3月6日,单日数量为3万吨,及相关应对原则,可谓提纲擎领。
2017年3月1日,《关于组织2016/2017年度国家储备棉轮出销售的公告》正式出台,具体规定子轮出交易办法、出库实施细则、公检实施办法等。
【背景】储备棉轮出的原则由“稳定棉花生产、经营者和用棉企业市场预期,保护棉农利益,保障市场供应”转换为“为了促进产业持续健康发展、引导市场平稳运行、减轻财政负担、完善棉花储备调控机制”,抛储成为政策调控和市场行情影响的主力,棉花抛储开始进入常态化和机制化。
2017年的抛储政策相比前一年的新变化就是提前开启了一个月,并且为增加抛储数量和时间留有充分的空余。
今年3-8月,国储棉累计出库数量为377.74万吨,累计成交数量为266.04万吨,成交率为70.43%。其中新疆棉成交152.23万吨,占总成交量的57.22%;地产棉成交113.82万吨。纺织企业累计成交123.11万吨,占总成交量的46.27%;非纺织企业成交142.93万吨。
2、延期
2017年7月21日(周五),郑棉主力合约突然出现暴跌行情,有关抛储延期的传闻在市场漫延。随后一周时间,在消息真假难辩的情况下,郑期累计下跌近千元左右。
8月9日,“谣言”终于得到证实。全国棉花交易市场、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发布联合公告,为保证接新前棉花供应稳定,合理引导市场预期,促进新旧年度棉花市场平稳有序过渡, 2016/2017年度储备棉轮出将抛储延期至2017年 9月29日。
【背景】抛储延期可以说是众多棉纺行业人士呼吁和期盼的,不仅有利于缓解企业用棉的阶段性紧张状态,也是国家打击市场囤货投机炒作的有效手段。
储备棉轮出时间延长,市场供应量继续增加,观望情绪增加,成交率走低,短期对价格带来一定压力。但不曾想,随着抛储底价的大幅走底,储备棉性价比得以显著提升,特别是储备地产棉成交迅速回升,至8月末,甚至连续数日出现100%的抛储成交率。
3、限购
自7月下旬开始,一方面是抛储逐渐升温,一方面是纺企成交占比持续下滑,由先前的45-50%水平,一度跌至接近30%水平,贸易商竞拍低等级棉花在CF1801主力合约上套保有利可图,因此,竞拍储备棉的热情较为高涨。竞拍大热也与新棉价格较高的市场预期存在很大关系。
9月3日,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全国棉花交易市场联合发布《关于2016/2017年度储备棉轮出有关事项的公告》。公告指出,9月4-29日轮出期间,只允许棉纺织企业参与竞买储备棉,并仅限于本企业自用。
【背景】在储备棉轮出的历史上,限制贸易商参与竞拍并非新鲜事。2016年的抛储,备受争议的贸易商被禁止参与国储棉竞拍的限制终于取消。有效的去除了天量国储棉库存,拉低了内外棉价差,纺织企业得到了实惠,但我们在看到贸易商活跃市场的同时,却往往按“保纺企”的思路,将抛储价格上涨归于贸易商的抬价“原罪”,成为市场波动的调控对象。在“保纺企”、确保新旧年度棉花价格平稳过渡的惯性思维下,决策部门进行调控成为必然,而调控主要对象也只能是贸易商。
4、抽样公检、提货限制等后续政策出台
其实,限购政策的出台,已经预示着政府承认储备棉增加挂牌量难以实现,供应方面存在问题。而供应的瓶颈无疑是公检压力。为此,9月4日,全国棉花交易市场、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连续发文,出台政策,以完善并缓解在最后一个月中储备棉的检验和出库上的可能存在的矛盾。